12岁那年,她考上了当地的艺术学院舞蹈系,她的舞蹈演员生涯从此开始,而她渴望自己是女孩的愿望也由原来朦胧的潜意识,转变为一种自觉的追求。在艺术学院,尽管她当时是个男演员,但她最拿手的就是反串女演员,她最出色的表演是男扮女装。每每进入角色的表演中,她甚至会忘记自己是一个男人,戏里戏外她都幻想自己是一个绝世美女,渐渐地,她对女人的用品格外感兴趣,比如偷偷地涂抹胭脂口红,甚至穿着裙子睡觉。
不知不觉中,她的这些“嗜好”成了周围人的谈资,甚至传到她父亲的耳朵里。父亲愤怒了:“你这个不孝子,你给我滚,我没你这个儿子。”来自周遭人们的嘲笑和不解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17岁那年,她结束了一段与同校女生的恋爱,放弃了学校给她分配的工作(在内蒙古一家不错的歌舞团当舞蹈演员),选择了背叛。“当时我天真地认为,老家那个小地方太闭塞了,只要我离开那里,就可以获得一个广阔的天空,就可以摆脱人们对我的非议。但实际上,外面的世界远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善良。”寒冰冰说,自己的背叛缘于周围人对她的排斥,缘于女朋友的母亲对她贫穷家庭的嫌弃,也缘于她对舞蹈事业发展的追求。
女性气质时常成人们取笑的对象
闯荡“江湖”六年,寒冰冰四处碰壁,她的出色表演因为没有名气,屡屡被拒之门外,她的女性化气质又时常成为人们取笑和戏谑的对象。但是要出人头地的信念,支持着她挺了过来。从1995年开始,她的演出越来越成功,她的身边也随之出现了很多爱慕者,当然因为她表演的多是女性角色,爱慕她的人多以男人为主,而她也越来越喜欢男人,越来越喜欢把自己当成女人,现实中的这种性别错位让她有一种满足感。一次,一位男性爱慕者对她说:“你在舞台上真是美极了,如果你是女人,我一定娶你为妻。”“是啊,我为什么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!”爱慕者的一句玩笑话,引发了她想变性的念头。她开始大胆地实施自己的想法,在商场里,她以男性沙哑的声音向售货员要求试穿合身的女装,吓得售货员以为遇见了疯子。
以后,她都把自己当做女人与男人交往,喜欢男人的恭维与保护,妒忌女人与她喜欢的男人交往。1999年3月,她冲破心理障碍,做好了物质准备,在北京做了变性手术。为了实现变成女人的愿望,她不顾一切——不怕手术中伴随的死亡危险,勇于承担手术不成功后不可能修复的风险,强迫自己接受所不喜欢的女人的一切特征,甚至把自己家人的想法置之度外,一切代价都是为了实现女人梦。
在这一人生的重大蜕变中,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成了她的精神支柱,给予她这份感情的是大连市金州区的一个帅小伙。在手术前,两人就已彼此熟悉,曾经这个男子还鼓励她:“等你手术成功后,我们就结婚。”很多人认为,手术做完后,变性人就成功了,寒冰冰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,可实际上,不能自视自己的痛苦一直折磨了她两三年。“喜欢的是男人,不喜欢的是女人,昨天还是男儿身,一转眼变成了女儿身。身体发生变化了,这种变化当时我真的很难接受,不是我不想成为女人,而是这种变化一时很难适应。很多变性人都因术后无法自视自己,最终走向了自杀,但我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。”寒冰冰闯过了自视这一关,继续活跃在舞台上追求她的艺术。
有些演出公司利用寒冰冰的变性人身份大做宣传,而观众也是出于好奇的心理前来观看。她渐渐发现,观众并不是对她的表演喝彩,而是对她的隐私感兴趣。时常有人向她提出一些下流的问题,还有人甚至跟踪她上厕所,看她进哪个门。手术后,她所遭遇的鄙视与不解,比手术前有过之而无不及。